一名徒弟模样的健壮小伙子给他们开了门。他告诉两人师傅正在练武厅。
练武厅乃一宽敞的房间,除入口旁有一张木长凳外,别无家具。不过刷得雪白的墙边摆满了搁着许多剑、矛和棍棒的架子。
地上铺着厚毡垫,蓝涛奎站在中央。尽管天气寒冷,他却只穿一条裤衩,几乎全身赤裸。他正在练一颗可双臂环抱的黑球。
马荣与乔泰在凳上坐下,仔细地看着他的每个动作。蓝涛奎让球不停地动着,将它抛起,用左臂接住,然后又转至右肩,让球顺着手臂滚至右手,再让它往下掉,但就在球着地前又灵敏地将球接住。那轻盈优雅的动作令两位旁观者赞叹不已。
蓝涛奎的身体,如其头光滑无毛,其圆润的双臂和双腿未显出发达的肌肉,虽然腰身很窄,不过肩宽脖粗。
乔泰对马荣耳语道:“他的皮肤如妇人般光滑,而皮肤下却只有结实的筋骨。”马荣点头不语,十分钦佩。
蓝涛奎突然停了下来。他站了片刻,调匀呼吸,接着满脸欢笑地朝两位好朋友走来。他把手掌上托着的球递给马荣,说道:“帮我拿一会儿,我要穿上袍子。”
马荣接过球,不过却骂了声娘让球滑了下去。球重重地掉在地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那是只实心铁球。
三人都大笑起来。
“老天爷,”马荣叫道,“见你在耍球,我以为那是木头的呢!”
“我希望你能教我这种功夫!”乔泰渴望地说。
蓝涛奎平和地笑道:“我早先就跟两位讲过,因为有规矩,我从不单独教功夫或拳术。我很乐意教你们,不过你们得全学。”
马荣抓了抓头,问道:“要是我没记错,你习武的规矩包括不近女色?”
蓝涛奎道:“女人耗散男人精力。”他说得咬牙切齿,两位朋友吃惊地看了他一眼,因为蓝涛奎极少用激烈的言辞。拳师很快继续微笑道:“话说回来,要是有所节制,那也无妨。对你俩我有特别的条件。你们必须彻底戒酒,必须按我开出的要求饮食,一月只与妇人同床一次。就这些。”
马荣疑惑地瞧了乔泰一眼。
“那个,”马荣说道,“蓝兄弟,这有困难。我认为自己没有别人那么爱酒和女人,不过我已年近四十,这两样已成为我的一种习惯了。乔泰,你如何?”
乔泰用手捋着小胡子答道:“若说妇人,这个,没问题,除非她十分出色。不过要是彻底不喝酒……”
“你看你!”蓝师傅笑道,“不过没关系,你两位乃九等拳师,不必达到超等。你等职业中永远不会同顶尖敌手拼斗。”
“为何不会?”马荣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拳师答道,“从初等一直升至九等,有强壮的身体和顽强的毅力便足够;可对超等来说,力量与拳术反为次要,因只有清心寡欲者方能达此境界,而具此品德者自然便不会成为罪犯!”
马荣捅了捅乔泰胁下。
“那样的话,”乔泰开心地说道,“兄弟,我们还是一切照旧吧!蓝兄弟,快穿上衣服,我们要你带我等去集市!”
蓝涛奎边穿衣服,边说道:“我认为,你们的狄大人要是想的话,应该能够达到超级境界。他给我的印象是,他是个有着异乎寻常坚强个性之人。”
“他确实个性坚强!”马荣道,“此外,他是个一等一的剑客。有次我见他重重一刺,令我十分钦佩。他饮食简朴,妻妾也不多,我想只是常规而已。不过他也有麻烦,你们不会当真相信他会同意刮去那胡须吧?”
三人笑着朝前门走去。
他们朝南一路走来,很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