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绝望,他竭力控制自己的声音道:“您是怎么发现这一切的?”

“你家老爷坚持让我住进小玉的房间,这给了我正确的线索。他虽然很宠爱他的女儿,但也十分了解她,知道她那虚弱的体质会令她走火入魔,因此他也怀疑他女儿的死讯。而当我和小玉谈论此事时,她显得十分平静,可她对你的情感和对翠菊的嫉恨令她失去了理智。然而你,严总管,你可不像她那样会演戏,这里人人都人心惶惶的,可唯有你无动于衷,但我并不认为你很勇敢。相反,你是个懦夫,适才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对匪徒的进犯你显得太漫不经心了,因为你自以为你不会死,以为你和她将富贵体面地活下去。同时翠菊腰间的蝴蝶结也令人生疑,只有女子才能结得如此之好。小玉定未想到,她留下的这个蝴蝶结会暴露她的罪行。”

严远目瞪口呆地望着狄公。狄公又道:“本官相信你所说的,闵小姐确是主犯,你是她的一个工具,可你仍逃不脱被送上法场的命运。”

“法场?”严远狞笑着,他的笑声和墙下轰隆隆的声音混在一起,“听呀,你这笨蛋!飞虎帮即刻就要破门而入了!”

狄公侧耳倾听。刹那间那轰隆声消失了,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接着是大声的叫喊。狄公斜倚在栏杆上。

“看!”他令严远,“他们跑了。”

那些匪徒已放弃了攻城锤,纷纷上马向山上逃窜。

“他们为何逃跑?”严远不知所措地问。

狄公转过身,指了指河那边,但见一艘大战船正向黄河北岸急驶而来,长长的船桨快速击打着浪花,保持着行驶的方位。船上旌旗招展,手持长矛、头戴铜盔的士兵坐在甲板上,船头有战马在嘶鸣,战船后侧面还随着一艘小船,船上堆着木板和绳子,一些公差正在为战车装轮子。

“昨晚我派人给要塞那儿送了封信,”狄公平静道,“我告诉他们此地会有土匪来犯,请他们速派援兵,最好令工程兵一同前来。那些工程兵可修复那座木桥,那样我便可与我的随从们会合了。与此同时,我亦可在此找寻凶手,晌午时分即可离开此地。须知,本官要按时赶回京城。”

“您是怎么送的信?”严远没法相信,急切地问道。

“我组织了自己的‘飞虎帮’。我写了一批信,封妥后让我下午所见的放风筝的男孩把这些信各系在一个个风筝上,再一个接一个放飞出去,放至一定高度后,便剪断风筝线。这些风筝顺着北风飘,我期望至少有一两个可以飞到黄河南岸,被人送到要塞那儿去。事实果真如此,飞虎帮的末日来临了。严远,你的末日也到了。”

徐裴 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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