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小姐和严总管此时都一言不发,狄公继续道:“不过你们实在太不幸,遇上了本官。我昨夜恰巧留宿在此,不但追踪到了凶手,还找到了你。我必须再次承认,你确是个聪明的姑娘,你适才编造了一个很可信的故事,若是我相信了,你还可装作偶然中发现了金子。付出赎金后,一切便恢复正常,反正你已经除掉了翠菊,等你将来再设法得到你父亲的遗产后,你再与严远私奔。”
墙下传来轰隆隆的响声,匪徒们的攻城锤滚过凹凸不平的地面,朝着门楼这儿冲过来了。
小玉充满怒火的大眼睛盯着狄公。
“欲壑难填啊……”狄公望着那张苍白、扭曲的脸自言自语道。
小玉突然叫了起来:“你这个狗官,你毁了这一切!我是绝不会告诉你金子在哪儿的!再过一会儿我们就都没命了,你也是!”
“别犯傻了!”严远透过栏杆,惊恐地看了一眼刚冲下山坡挥剑舞刀的匪徒,忙对她吼道,“快说出金子在哪儿!你不能让我们都死在那些匪徒手里……你是爱我的。”
“随后你便把罪责全推到我身上,别做美梦了,我的良人!我们全都得死,你那个野种和翠菊在黄泉路上正等着你呢!”
“翠菊,她……”严远讷讷道,“我真不该那样对她!她一心一意对我,不求回报!而你,却说为了我俩的安全,一定要杀了她。我这个傻瓜,选择了你和你的钱,你这个丑八怪!”
小玉此时正在一步一步向后退,严远声音嘶哑地继续说道:“她是多么漂亮!想想吧,每个寒夜里我都可以把她那美妙的身体拥入怀中!可瞧瞧你,骨瘦如柴,可我还是同你一起耍了回叫人恶心的把戏!我恨你,我告诉你……”
狄公身后传来了痛苦的尖叫。狄公忙转身,可为时已晚,小玉已纵身跳下了瞭望塔。
“我们完了!”严远叫道,“我们再也找不到金子了,她永远——”他停住了话头,满脸惧色地看着墙下发生的事。一个土匪从马上跳了下来,走向小玉的身旁,她的脖子已经断了,那个土匪拉下她的耳环并在她的袖子里搜索,可一无所获。他被激怒了,大叫一声用剑捅向她的肚子。
严远转过身来,开始大口大口地呕吐。狄公把他拉了起来,呵斥道:“说!你是如何将你所爱的女人杀死的!”
“我没杀她!”严远分辩道,“小玉说翠菊看到她偷金子,所以得死。这个该死的娘儿们给了我一把刀逼着我用,而且她面对翠菊时,根本不理睬翠菊的辩解,并且突然从我手中抢走了刀子,恶狠狠地说:‘你这个婊子!’然后用匕首抵住她的胸。她大叫着让翠菊脱掉衣服,因她想看看是什么勾去了我的魂儿,等翠菊脱光了衣服,她又让那个可怜的姑娘举起双手站在床边。翠菊站在冰冷的屋里不停地发抖,可更叫她害怕的是,那个残忍的家伙还用刀尖在翠菊的上身划来划去的。翠菊不停讨饶,可她还边用刀尖划翠菊的皮肤,边用最恶毒的话咒骂翠菊。可是那时,我只能无力地站在一旁,害怕她伤害或杀死可怜无助的翠菊。我摇着她的肩想让她停止,可她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,接着便要翠菊转过身去,冷酷地用左手触摸她的肩膀,然后一刀插在翠菊的后背上。
“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,靠着墙。恍惚中,见她将翠菊放倒在地,小心地擦拭后背的伤口,再贴上膏药,并且把翠菊的衣服叠好,还为翠菊更换了她自己的一件白长袍。她又让我帮她将尸身抬到床上,然后为翠菊系上腰带,系得十分仔细,就好似平日里站在梳妆台前为自己系腰带一样。那情景实在叫人难以追述。”
严远以手遮脸,似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