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士卒对狄公千恩万谢,为获准这般离去而高兴无比。洪亮与他们离去后,狄公取过一页公文信笺,给将军写信,然后叫陶干为马荣和乔泰讲了在赌场及饭馆的见闻。陶干刚讲完,洪亮回来禀报说,那两名士卒一眼便认出潘峰乃在城外所见之骑马老人。
狄公将杯中茶一饮而尽,然后说道:“现在我们来将情况过一下!先讲潘氏被害一案。如今潘峰所讲遇见强盗之事已被证实,我不再怀疑他所讲的其他事,但为确保无误,我们还需等派去五羊村的衙役回来,然后便可释放潘峰。我个人相信他完全无辜。我们须得集中注意力寻找第三者——那个在本月十五日中午至十六日清晨之间杀害潘氏之人的线索。”
“鉴于凶手一定事先知道那天午后潘峰要出城,”陶干道,“那人必定熟识潘氏夫妇。叶泰可为我们提供潘氏熟人的情况,他显然与其妹甚为亲近。”
“不管怎样我们要查问叶泰,”狄公道,“你在赌场听到关于他的事说明有必要全面调查此人。我会亲自向潘峰询问有哪些熟识的朋友。再讲廖莲芳失踪案。陶干的米商朋友说,她曾在春风酒店近旁的一处暂租房跟一青年男子有过秘密幽会。很明显,那房子便是皮条客提及的同一处所。几日后那个妇人在同一街区盯上廖姑娘,而廖姑娘便跟那妇人溜走了。我推测那妇人跟廖莲芳讲她情人在等她,于是廖莲芳便立刻随妇人而去。那戴风帽男子所扮演的角色我们只能瞎猜了。”
“显然他不是那姑娘的情人。”洪亮道,“米商描述的是个瘦削的年轻人,而聋哑男孩提到的是个魁梧壮实的家伙。”
狄公点了点头。他用手轻抚了长髯片刻,然后继续说道:“陶干跟我讲完廖姑娘幽会之事,我即刻派班头去米商店铺,让班头领着米商去集市指认那房屋。之后班头会去楚大远的宅子传于康来。洪亮,去看看班头回来了没?”
洪亮回来时说道:“廖姑娘离开的那房子的确在酒店近旁。众邻舍告诉班头说女房东前日死了,那儿请的唯一一个用人也已回到乡下。他们知道那屋里常有奇怪之事发生,经常到深夜还传出许多声响,不过他们认为最好假装未曾注意到这些。班头让人把门砸开。在那街区,那屋里的陈设要比人们想象的好得多。女房主死后屋子空置着,无人出面来收房。班头列了张单子,然后将房子封了起来。”
“我怀疑那份清单是否完整。”狄公道,“我想多数可搬动的东西现在已在装饰班头家了!我对那家伙突发的热情不敢相信。不过,那女房主在这个时候死掉真是可惜,她本可告诉我们许多关于廖姑娘秘密情人的情况的。于康是否到了?”
“大人,他正坐在值班房。”洪亮回道,“现在我去叫他进来。”
洪亮将于康带了进来。狄公想,这个漂亮的青年看上去真的病了。于康的嘴巴紧张地抽动着,双手抖个不停。
“于康,坐下。”狄公和蔼地说,“我们的调查已取得一些进展,不过我觉得应该多了解一些你未婚妻的情况。告诉我,你们相识已有多久?”
“三年,大人。”于康轻声回道。
狄公抬了抬双眉,说道:“古人云,两人相配,一到婚龄即成婚。”
于康的脸红了,急忙道:“大人,廖老先生极爱他女儿,似乎不情愿与她分开。至于我父母,因远住南方,凡与我相关之事他们皆托付给楚老爷。我自来此便一直住在楚家,楚老爷担心我成家后便不再能差遣我,这很能理解。大人,他一直如父亲般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