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燕不竞拉着他就走,切莫废话,赶紧走。有桃枝酿什么都好说!
青衫男子在后头嘴角微勾,不着人见之处,眼神似有光闪而过。
燕不竞喝的那叫个爽啊!
好久好久,没有喝的这么满足,这么快意了!
小桥流水,荷叶点点,船桌,两人。
湖面飘着各河灯,酒家端的会做生意,将酒家开在湖里,桌就是船,人们坐在船上对饮,聊天畅谈好不快活。
水波轻漾间,不过半米就有几盏河灯。
大多是成莲花模样,燕不竞喝干了最后口,已经有些晕乎了。
随着船身摇摇晃晃,他见桥上人来来往往,不由自主的“嘁”了声,眯着眼睛微醺道:“这些人啊,都,都没学到玉留音的精髓。”手指着桥,青衫男子看过去。
“哦?公子莫非是见过琼泽上仙?”
“嗝——”燕不竞嗤笑,“他算哪门子上仙,还没我厉害呢!不就是冷了点,法宝多了点,个子高了点么,跟个冰桩子似的,哪,哪里好了。”
青衫男子饶有兴趣的问:“现如今琼泽上仙人气如此旺,少见不喜欢他的,公子可是有趣的紧,竟然这般不待见琼泽上仙。”
燕不竞躺在船上,比出小拇指:“他在我面前,就是,这个。”
他忽而勾唇,笑道:“我要他跪,他绝不敢起。”
青衫男子摇头:“公子,你这可喝大了,那可是琼泽上仙。”
话可不能乱说的呀。
船身晃的轻柔,燕不竞越来越醉了。
迷蒙之,眼皮耷拉的厉害,也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说了什么,好像提到了收徒,又趁机说了好些玉留音的坏话。
嘲笑他带徒弟别带成了比他还不知冷暖的冰棍子,诸如此类。
燕不竞喝大了,边笑,边摇着船到了桥下。
“三生桥。”他缓缓念出桥名,醉的说胡话:“世就够苦了,谁还要三生三世啊。”
湖星辰倒映满布,湖面被烛火星星点点照亮,河岸还有人在放着河灯,就连半空都漂浮着团团火焰。
他最喜这火光,燃烧的温度可以让他察觉到生命的跳跃。
只是星火燃烧时的热度总是能扭曲事物。
例如此时此刻——桥上站的那人。
袭白衣,仿若即要乘风而去,又似跳脱六界,欲求。
真所谓,不知雪人间落,曾是九重仙人来。
燕不竞将船划了过去,在桥下,痴痴傻傻的笑指着桥上那人,对青衫男子说:“看了整晚,这个人才最像玉留音。”
青衫男子随指着的方向看去,拿下面上面具,与桥上之人对了眼,笑着点了点头。
风过,湖面的河灯哗啦啦往个地儿跑,小船摇摇晃晃,燕不竞险些站不稳。他握着船桅,明明醉的深了,双眼却亮如四周漂浮的火光。
那身不伦不类的装束,黑如墨的长发,以及没有丝毫遮挡的腰身。
这幕全然落在了桥上人的眼。
他冷冷瞧着,见船上的人大出洋相,指着自己不断重复。
“这个人才最像玉留音!”
桥上人淡漠而清冷的望着,仿佛望湖上万千星河那叶不起眼的河灯。
燕不竞大声呼喊,招呼着其他船的人往桥上看:“我告诉你们啊,玉留音就是这张脸,他可聊了,不会笑,不会闹,跟个木杆子似的。还偏的许多人追他,我要是女儿家,才不会喜欢,亏得你们还天天办成他的样子,趣,忒趣。我要是你们,哈哈哈哈,我定办成燕不竞!不归宫宫主!多帅,多威风,多了不起!哈哈哈哈!”<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