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拽着转身时,他膝盖被扭了下,没忍住发出声闷哼。

他头冷汗,抬起眼皮瞪着眼前的男人。

这男人身穿陆军常服,高大魁梧,国字脸,怒眉深皱,目光像柄刚从烈火抽出的剑,噼里啪啦闪着火星。

男人上前步,副盛怒的模样,声如洪钟地吼道:“你还要不要脸?”

这声极重极沉,季周行太阳xué猛跳,本能地闭了闭眼。他的腿痛得钻心,用尽力气也没办法笔挺地站着。

但在这个男人面前,他丝毫不愿输掉气势。

喘了两口气,他终是抬起头,斜睨着对方,哼笑道:“碍着你了?这是顾氏的地盘,首长你……”

“啪!”

声沉重的脆响将他的话打断,他猛地偏向边,半张脸、整个脑子陷入暂时xing的麻痹。

2分钟后,凌厉的痛感在皮肤上像燎原的火般苏醒,被咬破的舌头散出浓烈的血腥,他眼前发花,呸出口带着血丝的唾沫。

那是力道惊人的记耳光,若不是被两个军人架着,此时他已经被扇倒在地。

年前,季长渊将他打至半死前,就像这样扇过他耳光。

有多少个来着?

记不清了,只记得被扇晕过多次,其有次摔倒时头撞在地上,不知道晕了多久,醒来时仍躺在冰凉的地板上,脸上糊着从嘴里吐出来的血——这个只有在血缘上能称作他父亲的人,竟然没有让医生来看看他。

他向认为自己生命力极qiáng,如若不然,怎么可能熬过那长达个月的毒打。

当年他个人受着,几次被打到失去意识时还想着言晟,害怕言晟也遭到类似对待。

季长渊打得最厉害的时候就是刚将他关起来的个月。

顾家只知道季长渊在“教育”他,并不知道他险些被打死,江凝来看他时,他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,能看见的最令人心疼的伤也不过是掉了枚指甲。

言晟能来看他时已经是挺久以后了,那时三家人已经达成了默契,允许他们在起,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,被扇过数个巴掌的脸不肿了,其他伤看上去也不再狰狞可怖。他笑嘻嘻地抱住言晟,心花怒放,将所有为了这场感qíng承受的痛全部封存起来。

没人知道他有多痛,言晟也只不过是听江凝说起他被打掉了指甲。

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段暗天日的日子,这记巴掌却又将他扇了回去。

——季周行你看,当年受那些罪有什么意义呢?

——谁知道你的痛?谁心疼你的痛?

耳鸣得厉害,头痛就像在天边翻滚的闷雷,他摇摇yù坠地站着,还未来得及缓口气,季长渊的巴掌又落在脸上。

“混账!贱人!”季长渊发泄之后竟然更加怒不可遏,指着他的脸大骂道:“你还要给我季家丢多少脸?”

季周行边耳朵已经听不见了。30岁不比22岁,年的时间能让少年成长为男人,也能将颗坚韧的心捅得千疮百孔。

当年的毅力没有了,才被扇两个耳光就有些支撑不住。

他抿着染血的唇角,喉咙gān涩发苦,余光落在左右两名军人手臂上,瞧见那臂章的刻,就知道自己定会被带走。

季长渊从机关的特战连带了人,难怪方才搞出如此大的阵势,都没有人赶来查看qíng况——这层楼,或者整个星寰大楼都已经被封锁了。

如果不是痛得脸部抽搐,他这会儿已经笑了出来。

季长渊终于又找到打他的借口了,年啊,多不容易。

而且这回还更加师出有名,更加有往死里打的理由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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