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世紀後,他是令全世界死人聞風喪膽的大怪物。
「師父,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呢?」有天,我忍不住問道。
「為了確實收拾賽門布拉克。」師父用日本腔調的怪英說。
果然如此。
人類怎麼死也死不了,距今也有五十年,在獵人的圈圈裡漸漸出現個無法證實的傳說——歷史上第個活死人,賽門布拉克,如果他遭到「灰飛煙滅」,那麼全世界的活死人都將同時安息——再也不會骚擾這個世界。
賽門布拉克的行蹤,直被信奉他的天主降光明教派嚴密保護著。
想暗殺賽門布拉克的獵人團直很多,要不找不到賽門布拉克,要不就是被天主降光明教派擁有的「國家級武力」給擋了下來。師父那次罕見地接近得手,震撼了黑白兩道,但也讓往後的刺殺行動變得更加艱難。
我跟師父起行動,追蹤所有關於賽門布拉克真真假假的消息,輾轉世界各國,路練習消滅死人,好保持「隨時都有事情做」的感覺。
豐功偉業說起來嚇死你!
在迪羅特的首都布拉格,炸掉全歐洲最大的死人整形醫院,我們幹的!
在隆布朗特共和國的首都馬賽,讓地下鐵出軌,砍了三百多名死人旅客,我們幹的!
在法國的新首都巴黎二號,潛入隆布朗特共和國的外交使館大殺頓,我們幹的!
在日內瓦第死國的首都坦特貝拉,毀掉由死人主辦的第屆室內奧運會,我們幹的!
在梵蒂岡宣佈成立賽門布拉克神蹟研究院的那天,將各國禮車隊盡數爆掉的那場華麗屍塊煙火,也是我們幹的!
早在兩個禮拜前,我們聽聞天主降光明教派下個月,將藉著「永垂不朽的NBA傳奇盃籃球表演賽」在日本開打的機會,在東京巨蛋進行萬人宣教。
籃球表演賽的活動空前盛大,超神蹟賽門布拉克也可能跟著起來,受邀表演賽的開球儀式。
「師父,這次也幹了吧!」我熱血沸騰。
「……」師父捏緊拳頭。
於是我們就先搭飛機到台灣,再雇船偷渡到日本。
早步到東京,當然要先殲滅幾個死人黑幫當作練習。
三天前我們在池袋略施詭計宰了票死人暴走族,今天我們在銀座閹了兩個自以為屌的暴力團。比起以前的大場面,這兩次在東京幹的都只是暖身運動。
老實說我對死人並沒有太大的意見,畢竟我跟師父不樣,我出生,這個世界就長得這副模樣,我沒什麼不能接受的……不就是人類擁有無限期的「生命」嗎?只不過前幾十年人類擁有感覺,然後某天斷氣了就永遠失去感覺罷了。
大家都樣,去他的我也定是。
但我的人生除了把我媽媽再殺次外,胸無大志,將來要做什麼也說不上來。
既然我師父無意間幫我了卻了心願,那麼,我厚著臉皮「分享」師父豪壯的志向,應該也不打緊吧?
4
完全按照規劃,我將卡車開到東京市郊的樹林裡。
師父兀自呼呼大睡,我先下車,將上衣脫掉,抄起鏟子在林子裡挖洞。
挖洞的時候,我將蓋在卡車後面的大帆布掀開,讓那些被塑膠袋弄得很悶、卻悶不死的死人頭,仔細看看我在做什麼。
「他在挖洞?是挖洞嗎?」
「你擋住我的視線了!快點把你的死人頭移開!」
「……挖洞幹嘛?天啊不會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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