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纪宁已经死了，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渴望纪宁还活着。
黑发的Alpha半跪在沙发面前，看着Omega因情潮而喘息不已，眼梢流下泪水时，终于忍不住蓦然用力抓住Omega纤细的手腕，哑声逼问他。
“你到底是不是纪宁？”
尽管他几乎已经认定眼前的人就是纪宁，可他还是想听到对方亲口承认。
他不知道这世上是否真的存在死而复生，但只要这个人说声“是”，哪怕到最后这个人其实是来自地狱的怪物，他也愿意不顾切地相信。
“……”
纪宁睁开雾蒙蒙的眼，努力眨了眨，直到水汽凝结为泪珠掉落下去，他才能面前看清面前的Alpha，对方身上那股深沉又清冷的古木气息如若张巨大的，将他牢牢地包裹住，与他的信息素纠缠在起，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。
“回答我。”
Alpha的语气冰冷而不容抗拒，但其实只是在遮掩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。
为什么不承认？为什么不回答？
只是开口说个字，就这么难吗？
“不说话？”
随着Omega的沉默，周凛心的阴翳越来越厚重，他不相信对方没有听清他的话，发情期的Omega会本能地服从Alpha的命令，可对方此刻沉默不语，就代表他的内心非常抗拒回答这个问题。
同时他也在被这股甜美的味道深深吸引着，他天生厌恶所有Omega的信息素，在他的嗅觉，那是陈旧又腐朽的味道，只有纪宁的气息，是他所能闻到的唯属于Omega的香气。
他再也法忍耐下去，急躁地拉扯开领带，整齐的衣装瞬间显得凌乱起来，把将沙发上的Omega拉扯起来，握住他的双肩，向着他颈侧的腺体靠近过去。
眼前的这个人随时都可能会消失。
不知为何，这样的感觉直在周凛的心挥散不去。
Alpha的本能在催促着他对这个甜美的、不属于任何人的Omega做些什么，周凛本想忍耐，他要等待Omega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。
可Omega的沉默令他非常不安，于是他决定要对他做下临时标记，让这个Omega的身上染上他的味道。
他的唇已然贴在Omega的颈侧，随时就会咬破肌肤，在腺体注入他的信息素，可就在此时，忽然阵天旋地转，在猝不及防之，他竟然被这个Omega按倒在了地上。
面容柔美的Omega满面潮红，喘息不已，漂亮的黑发被汗水打湿，身形有些摇摇欲坠。
他本该向着Alpha臣服，可他此刻扼住周凛的喉咙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，眸光冰冷，却又妖冶至极，危险而诱惑。
在这瞬，周凛动不动，他本可以轻易挣脱对方扼住他的手，可Omega这令人心惊的气势已经完全将他的心神吸引，令他瞬间忘记所有，眼只容得下面前之人的身影。
与那时何其相似。
当年的他是骄傲放纵，目空切，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，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哥哥，他也缺乏应有的畏惧与尊重，可唯有纪宁，他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，哪怕这个人仅仅只是个Omega。
“我不会属于你。”
面前的Omega俯低身体，夺走他手的抑制剂，注射进了自己的体内。
潮水般弥漫着的浓郁信息素缓缓消退，Omega抽出桌上的纸巾，擦拭着前额上的汗水，轻轻地睨了眼周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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