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递过去份:“请你吃这个。”
林郁:“……”
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又撞见许天姿。他没戴口罩,没戴眼镜,也没戴降噪耳机,没人会认识他。
但是经过那晚,她不可能没看见自己的脸。
为什么副没见过的样子,还主动上来搭讪?
或许是女孩子软软糯糯,毫攻击力的声线太招人喜欢,他迟疑下接过递过来的小馒头和养乐多。怕声音泄露身份,他拿出手机,打开便签,敲了两个字:谢谢。
许天姿愣了下,好可惜,这么漂亮的年轻人竟然不会说话。
幸好还能听得到,否则就太可怜了。
她小心的隐藏起脸上的同情,和对平常人样闲聊:“你是不是钥匙丢了?去找物业可以帮你叫开锁公司。”
林郁摇头。
许天姿:“啊?那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林郁消掉“谢谢”,输入:“你呢?”
许天姿指了下行李箱,“喏,我被赶出家门了。”
林郁想起还没出结果的鉴定证书,在这个世界,可能只有自己和她才是同类。
他把之前的字消掉,“我也是。”
“啊?”许天姿,“为什么啊?”
林郁又消掉之前的字,“你是为什么?”
许天姿:“你别打了消了,我们加个微信吧,微信聊。”
林郁顿了下,避开许天姿的视线,把微信名改了下。
他的微信用的本名。
许天姿扫完码,惊喜的“呀”了声,“你是学音乐的?”
他的微信名是Do Re Mi,头像也是高音谱号。
林郁点头。
看到她的名字叫“四月”。
许天姿抱着手机打字:“你是学什么的?”
他下子发过来三条消息:
“你说话,我打字。”
“作曲编曲。”
“你为什么离家出走?”
许天姿奈道:“爸妈想让我和他们样唱歌剧,我不想,所以就出来自力更生了。”
上世也是这样,认为她推美声流行化是玷污艺术的人,就有她的父母。
林郁突然抬眸,深深的看她眼,半晌,个字母个字母打出来三个字:
“我也是。”
他父亲是斫琴大师。
从小周围的人就告诉他,他以后要子承父业。不管他怎么反抗,没有人在乎他喜欢什么,将来想做什么。
如果不是被姑姑带走,他十三岁那年就被逼着辍学去学斫琴了。
此后整整十年,他没回来过。
许天姿没想到这么巧,笑出声:“我们好可怜啊。”
林郁笑了下。
是啊,好可怜啊。
两人又拉拉杂杂说了些别的,许天姿要回学校了。
她没钱,学校饭菜便宜,住宿还不要钱,是最划算的地方。
她问他怎么办,他说他有人来接,让她先走。
许天姿只好自己先走,走之前还交代他快把小馒头吃掉。
目送女孩的背影消失,林郁低头看了会儿四月的头像,大片灿烂的向日葵花田。
他突然笑了下,明明和自己样的境遇,怎么还能那么没心没肺穷开心?
他突然发了条微博:<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