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李嬷嬷跪地之时膝盖落地的沉重声音,老夫人面上怒微微敛,冷眼凝视了她半晌,见她面上满是悔,这才淡淡地挥了挥手道:“起来吧!都这么大把年纪了,别动不动就下跪的,伤了膝盖,可有你苦头受的!”
“多谢老夫人体谅老奴!”闻言,李嬷嬷语带哽咽地说道,又战战兢兢地磕了个头,这才恭谨地站起身。
“这般话,日后莫要再说!倾颜这丫头,虽然性格执拗了些,但看着也不是个心胸狭隘之人!”老夫人沉了沉眼眸,道:“更何况,当初提出解除婚约之人,可是她自己,是以,她怨忿雪儿之说,根本就是稽之谈。”
李嬷嬷的面,随着老夫人的话,越发诚惶诚恐:“是老奴糊涂了!老夫人所言极是,以倾颜小姐姿容绝,即便和煜王殿下解除了婚约,也不用担心婚事,老奴糊涂!”
听得她的话,老夫人的面再次沉了沉,眸光冷漠地挥了挥手道:“看来你真是老糊涂了,罢了,你先退下吧!”
见老夫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冷漠之,李嬷嬷心头跳,嗫嚅了下嘴唇,终归没敢再次开口,福了福身子,默然退下。
“看来,这李嬷嬷的确是老了,日后……”日后什么,老夫人没有再说,但双睿智的眸子,却仿佛看透了世事。
门外,才退出了远门的李嬷嬷,在擦了把额头之上沁出的冷汗之后,这才发现,自己的后背已然湿透,风吹,透心的凉。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否则……”思及此,李嬷嬷忙唤来两个侍奉的婢女,交代了声,便急急朝着李秋蓉的院子而去……
而另方,李秋蓉并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,李嬷嬷与老夫人之间发生的事情。
在听到崔侍郎来找自己的原因之后,她险些没有口心血喷了出来,看向他的目光,怨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:“姐夫,你刚刚是说,你在得知了崔才的死讯之后,就急急来我这里了?”
如果李秋蓉早知道崔侍郎今日会过来找自己,她绝对会早早就在通往玉家的各个路口都安插了人,论如何,都会将崔侍郎给拦了下来,绝不让他踏入玉家步!
只可惜,人生没有如果,而事情早已经在崔侍郎玉家之后,已然注定了!
“没错,侯夫人,这回,你可定要救救我们崔家,才已经被景王给杀了,他故意让人将才的尸首送回崔家,更留下那样的字条,显然是已经起了要灭绝我们崔家的心思,现在,就只有你们才能救崔家了!”
崔侍郎虽是满心着急,却依旧老老实实地将崔才之死和其身旁的留言道明,继而急急开口说道,虽说李秋蓉称呼他为姐夫,但彼此之间并几分情分,这点,从他对李秋蓉的称呼便可以看出。
“姐夫,这次,你可是把我们给坑苦了啊!”李秋蓉强吸了口气,捏了捏握得死紧的手,这才没有将骂声出口,而是依旧保持着长平侯夫人的风度,开口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