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的名字还没取,没敢去看性别,想要留点惊喜。我们说好的,买辆房车,从清水出发,先去岭东,那里的泉水很清澈甘甜。再去博海,我们直说要看海,但直都没有机会看过,我们要起坐轮渡,听我母亲说,那边有个小岛,岛上有个规模不大的书店,但书店里有好多外面买不到的老书。
“老板已经换了几茬,但书店还是那个书店,总有人会继承那座书店的意志。我从小就听着那里的故事长大,却还没有机会去过。芊芊说,她希望孩子能够在那里进行洗礼。
“知道吗?我们还想去要株洲、龙川、沭河、青丘、西岭、莫桑,我们还要开车去天山,去XZ,要游遍全国,把过去没有去过的地方都补回来。我是老师,孩子的教育不用担心,我可以教。我要让他在旅游逐渐成长,直到逛累了为止。
“对了,你觉得孩子叫什么名字好?我想了好多,可总觉得差点儿意思,你帮我参谋参谋……”
张刘刚那疲惫的眼神,浮现出丝期待,闪烁出抹名为希望的光芒。
他对生活有希望,对未来有崇敬。为了他的梦想,他可以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忽视掉。
他将自己,安身在梦与现实之。
在他的梦里,他的老婆还没死,他的孩子,也快出生了。
他还可以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,去旅游,去完成曾经的承诺。
切,都还可以照着他所计划的那样发展下去,未来仍然可期。
“王海,下个月,下个月孩子就出生了。等孩子满月,你来,你来喝满月酒好不好?你是个好孩子,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。到时候,让孩子,让孩子认你做干爹,你可以当他的教父,你肯定能当好的。你答应老师,好不好?好不好?”
张刘刚跪着,用膝盖挪移到王海身前,抱住了他的腿,抬起头,用那比期待的目光看着他。
这幅姿态,哪里还有平日里威严的模样,活像个可怜虫。
张老师教了他两年,这是个好老师。
两年的相处,就是铁人也会有感情的。
王海可以对别人绝情,但却法对这样个朝夕相处的值得尊敬的长辈狠心。
他很想帮帮张老师,可惜,师娘的大脑已经被吃了,这个人已经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。
即便还是那具身体,还是那张脸,可决定思想的脑子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。
这个人,永远的消失了。
只可恶的虫子,占据了她的身体。
张刘刚当然知道,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回不来了,可他还是不愿意接受。
他不愿意接受这个占据着他妻子身体,跟他妻子相貌样的家伙,就是杀害他妻子的凶手。
他能怎么办呢?
难道砍下那张熟悉的面庞,来报仇吗?
下得去手吗?
他只能欺骗自己,只能忽视那些不想面对的。
他已比憔悴,双眸浓重的血丝几乎占据了整个眸子,似乎随时都会猝死般。
他很累了,但却不敢睡,他怕觉醒来,噩梦还在延续。
他宁愿相信,这就是个梦,只要他不醒,就好友希望。
“海,答应老师好不好?你当孩子的干爹,到时候,咱们起去岛上书店,咱们……”
王海有些不忍心,下意识的偏了下头,不敢面对他的眼睛。
可就是这瞬间,警兆陡生。
股银光闪烁,寒芒乍现。
王海连忙抽身退开,并迅速将短剑横于身前,立刻做好了防御姿态。
但令他惊讶的是,那攻击,并非是针对于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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