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回顾云轻,顾云轻在路上直琢磨着这个血腥味到底得怎么来,因为听师父的话里头,那些老家伙挺不好对付的。
于是她让随行人士全部身着银甲,打算这么去给老家伙们个下马威。
但她总觉得这个下马威不够味。
还好世间巧事多,正好他们路上有窝悍匪不知死活地撞上来。
他们当时正经过座山,名曰“荼茹”,据说是当年前朝皇帝屠杀儒生的地方,所以是“屠儒”,可后来改朝换代,太宗皇帝觉得杀气太重,想要换个平和点的名字,但儒生们又觉得若是换了名就是背祖忘耻,两方争执不下,最后折换了这个同音的名。
这片地方原本是个繁华地,毕竟是个四通达的地方,只要百姓有点头脑都不可能穷的起来,可后来先帝以重税征之,以求实现儒生的那套重农抑商,这个地方的百姓苦不堪言,纷纷离开,剩下的也做起了人命买卖,匪徒层出不穷,反倒是更不安定了。
顾云轻他们遇到的就是这片地的老悍匪了,入行早根基也算丰厚。底子厚自然底气也足,面对顾云轻他们几个,根本所畏惧。
加上顾云轻的气质看起来就非富即贵,贪心起来了,也就顾不上他们几位身上那银亮亮的铠甲了。
“此树是我栽,此路是我开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悍匪的喽啰喊道。
这是哪来傻山贼啊顾云轻暗暗吐槽道。
显然对面的老大也觉得没面子,把推开那个喽啰,对着他们拱手:“诸位,我们也不想动粗,只是这地方直是我们在护养,希望过路的各位能留下些金银作为我们的酬劳。”
顾云轻还没说话,她身后那位小将军忍不住了,回嘴道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”他真的被对头的厚颜耻震到了,想起从前死去的兄弟们,语气难以自制地带上了悲愤,虽然压抑,但还能觉察出几分,“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,但‘护养’这片土地的却绝对不是你们!”
顾云轻没有插话。
毕竟他们的确牺牲了太多,即使最近战况顺利,但死去的人也不少。
残胳膊断腿的更是数不胜数。
可以想象,当时谭松羿以及他的前任在的时候到底是如何悲惨。
可如今眼前的这些人却平白地占了那些死去的人的功劳。
当真耻。
愤怒是正常的。顾云轻也不例外。
顾云轻是没有插话的打算,但她的手已经摸上腰侧的刀了。
“我们这里百人有余,而贵客只有寥寥几位,不知在下的提议,诸位觉得如何”这个头头也真是所畏惧,可能是这么多年都没栽过,心里头也有些飘飘然。居然悍不畏死地再补了句,“毕竟金银只是身外之物,哪里比得上性命啊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”
顾云轻向后头几位使了个眼,自己翻身下马,鼓掌笑道:“阁下说得对。”边说边向他靠近,头头觉得顾云轻介女流,长的也很温软,心里戒备渐松,甚至还颇有胆量地起了心,想要等会儿强制跟这个美人度春宵。
他也的确做到了,不过只是他的头颅。
顾云轻慢慢走进,忽然暴起抽刀,挥,那头头的脑袋就点地了。后头各位早就蓄力已久,个个从马上飞身跃起,枪刃齐上。
第44章 归京之夜
山匪见头头没了,加上“贵客”们又以当百的模样,顿时乱了阵脚,刀光枪影之,被杀的四下逃窜,头颅滚了满地。
那个原本喊话的喽啰显然是个老实胆小的,吓得坐在地上就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