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初。

盛夏。

这天,秦观、参寥准备离开湖州前往何山赏玩,苏轼、苏迈将其送出城外。苏轼不舍道:“几个月的时间匆匆即逝,真不舍得你们走啊!”

秦观道:“来日方长,等秋天我们会回来看您的。”

苏轼道:“那就一言为定。”

秦观笑道:“一言为定。”

苏轼看着一旁的参寥道:“参寥子也一定要来啊。”

参寥道:“那是自然。子瞻珍重,我们秋天见。”

四人相互拜别,苏轼、苏迈目送秦观、参寥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身离去。

苏迈对仍沉浸在伤感之中的苏轼道:“爹,太虚就这么和道潜大师四处游玩着,不读书了吗?”

苏轼叹了口气,道:“他落榜心里难受,就让他多出去玩玩吧。”

苏迈道:”但是我总有一种感觉他似乎不想考了,我本来还打算后年和他同去京师赴考呢。”

苏轼道:“不会的,过段时间他玩够了,自然会回家继续读书的,别担心。”说完见苏迈面露担忧之色,拍了下他的肩膀,安慰道,“放心吧,等他秋天再来湖州,我会和他好好聊聊,若是他真有弃考之心,我会劝他的。”

苏迈点点头,这才放下心来。两人一路畅谈着,殊不知与秦观的秋天之约没多久便因为苏轼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作罢……

几日后。

汴京。

深夜。

王珪宅邸。

蔡确,李定、何正臣、舒亶、李宜之五人齐聚王珪家。大家坐定后,蔡确道:“王相公传我等前来所谓何事?”

王珪将几页纸递给阿川,命其将纸张分发给大家。阿川分发完毕后,王珪道:“你去门外守着,切不可让人靠近。”

阿川领命离去。

蔡确看着纸上的文字,道:“这不就是苏轼写的《湖州谢上表》吗?有什么问题吗?”官员新上任后写些感谢之词呈送御前本就是司空见惯之事。

王珪道:“这是我命人抄录的,你们拿回去好好研究下,看看能不能找出些漏洞来,连同之前让你们研究得诗文一起治苏子瞻的罪。”

众人领命。

王珪道:“苏子瞻的诗文你们研究得怎么样了?”

何正臣道:“里面确实有讥讽之诗,但是比我想象的要少。大多是抒发感情,发发牢骚,直言讥讽新法的并不多。”

王珪道:“多少不重要,只要有就能治苏子瞻的罪。那能牵扯多少旧党之人?”

舒亶道:“牵扯的人不太多。”

王珪脸色微变,道:“不多?”

舒亶道:“确实不太多。”说完对一旁的李宜之使了个眼色。

李宜之随声附和道:“如果那些满腹牢骚、字里行间没有提及新法的诗文不算的话,能被苏子瞻牵连而获罪的旧党之人确实不多。”

“不多……不多的话……”王珪思忖片刻,道,“那就把那些满腹牢骚的诗文也算上。”

何正臣道:“但是这些诗文没有提及新法,想以此将旧党之人牵扯进来只怕有些难度。”

一直没说话的李定道:“这有何难?同一本书不同人可能会解读出不同的意思,诗文亦然。有没有讥讽新法不全看我们如何解读吗?只要我们能让官家认定这些与旧党相关牵连的诗文讥讽新法,将他们全部牵扯进来便轻而易举。”

舒亶道:“关键是你要将这些诗文解读成讥讽新法,官家不这么认为也无济于事啊。别忘了当年沈存中可是干过这事,不但没治苏子瞻的罪,反而引来官家斥责。”

李定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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