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城中铺天盖地的传言并没有影响到康熙,大火过后的柴堆中连一根骨头都没有剩下,这几乎是不可能的。所有在场的人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一幕,自然也知道皇后连骨灰都没有剩下,稍微一想便能想到那火凤便是皇后所化。
纯白的丝帕,一尘不染,没有人注意这块来历不明的丝帕,除了康熙。虽然在其他人眼中可能就是一方普通的丝帕,可是他却能看到上头一个个端正的蝇头小楷。
将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后,康熙将玉戒紧紧攥在手心,终于做了决定。
尖细的针头,在外力的作用下没入肌肤,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。殷虹的液体顺着中空的针管缓缓上升,渐渐充满了透明的玻璃针管。
婧瑶利落的拔出针头,用酒精棉压住。
就在一个时辰前,她得知了皇后薨了且已被火化,同时接到了皇上的命令,让她带着她的医药箱过去。直到皇上命她抽血的时候,她再也憋不住一肚子的问题,冒着生命危险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。可是结果呢?皇上居然看都没看她一眼,轻飘飘的一句“朕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”就把她剩下的话都噎了回去。
“皇上,好了。这血……”
“放在那里,你下去吧。”
婧瑶不知道说什么好,终于还是退了出去。她有一种猜测,皇上可能是因为皇后突然离世,精神上受了刺激,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来。但是,这位皇帝是谁啊,那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康熙皇帝,虽然野史传言有许多,但是他并不是一个重美色,或者说会为了女人而失去理智的人。即使亲眼见证了孝懿仁皇后这一世的圣宠空前,但是婧瑶一直以为这是因为佟佳氏是个重生的,更能俘获圣心,而且佟家也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。千古一帝,绝对不会是被儿女情长所左右的人。
将玉戒置于碗内,康熙拿过一旁装满鲜血的针筒,缓缓的将它注入到碗中。奇异的是,碗中的血并没有增多,玉戒就像是一块海绵一样,贪婪的吸食着这妖冶的汁液。
一管血液用完了,玉戒仍旧好端端的躺在碗中央,白璧无瑕。
康熙小心翼翼的将它收入荷包内,那是尔淳出京前才给他新做的,一直贴身佩戴着。
皇后去世的消息几天就传遍了神州大地,随着传出的还有皇后乃是火凤下凡,如今功德圆满,又回天上去了这样的传言。这样的传言似乎让百姓们豁然开朗,这几年巨大的变化说不得就是因为下凡的金凤而产生的呢。
南巡迫不得已中途结束,船队开始踏上了归程。
当时在场的都知道皇后已经是尸骨无存,或者说已经化作火凤不见了,因此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中自然没有任何东西。
除了瑚图里,这一路上,父子三人沉默的可怕。相比之下,倒是每日哭闹不止,吵着要额娘的瑚图里最是正常的。
棺木就放在一条大船上,设了个简单的灵堂,皇子们每日都要按照规矩到灵前上香。因皇后乃嫡母,所有皇子还必须为她守灵。
胤礽和胤禛几乎没有离开过灵前那个垫子,一直都跪坐在那里,任烟火缭绕,熏得眼睛生疼。胤褆他们劝了,却也是没什么效果,将心比心,若是自己的额娘走了,他们也是伤心的,何况还是那么突然。
胤禛直直的跪在那里,想起了小时候被额娘罚跪的情形。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,久到连罚跪的原因他都忘了,只记得当时委屈的心情,还有一股子倔性。还有夜晚,额娘偷偷到他房里替他揉膝盖,那样的温柔,甚至还为他掉了眼泪。可是现在,他都已经跪了两天了,额娘还任由他这么跪着,一点都不心疼儿子了。
木然的将手中的纸钱一张张的放进火盆,胤礽真切的感受-->>